原创哲思学意12-11 01:11

摘要: 今人善言“道德”,然于此二字所由来的涵义牵连及与之相关的设问和试答,多半则心中更无一解。

作者:郝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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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善言“道德”,然于此二字所由来的涵义牵连及与之相关的设问和试答,多半则心中更无一解。“道德”二字之以合并义行与普遍大兴,与西学中作为人性论探讨核心之“道德律”概念的传入关系重大。如果要评选出中华文化固有词汇中与外来精神个体意义最堪对照的一类,则“道德”作为一具有完整指称之复合词无疑当归其名下,因为它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语境下实有极深极妙的溯源在焉。   

“道”与“德”本是两个语词,自有两番独立之论调,而在儒道的不同归旨下又开出相异而相成的合流同源之路。老庄以“道”为“造物者”,即以创造化生万物之功用上推至一自在本体,于是其“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之道体本性可得而知矣。一方面,道既是原初“混成”之物,“先天地生”,并无确定的内容,更不会因后续万类之繁复发展而有丝毫禀性上的充实,故而使人类感官与认知陷入“夷”“希”“微”之渺茫境地,因果遥隔,几于两立;另一方面,则道向万物的开展,一二三而成之,赋明德以畜之,其中合理过渡,自然弥合了道之独立无为与万物存在事实所暗示的根本目的性间的无底深渊,使“有情有信”之言不昧于虚诞。又,“道生之,德畜之”,道之为“存在”环节上的首位,既同时寻求一己生机与活力之开展,便显现外化整体之轮廓,而以全然精义贯彻万物之心,作为恒久生生活动之自我“长生久视”的延续和真正意义之寄寓。是故德者,得也,所指称万物“得”之于道者也,毋宁为一种潜在化了的道体之自持力与创造力。自持乃求其自我肯定与自我发显之谓也,创造则自觉要在道之内在性这一先天稳固的基础上来筹划外向化的实践价值。这至少是道家提出德之禀赋的“逐步实现”意义下的保留义与延伸义,其中不乏自觉性的一点灵明——而以实际言之,则道德联感联动,相交相游,全以“生于道”之“精神”往来其间,所谓“逍遥”之无待自足与道德感循环生动之福境何其似也!圣人至此,虽“微妙玄通,深不可识”,亦必以大有之心“尊道而贵德”,而其微旨末迹亦未尝不可为吾人所踪。褐玉之完,持而宝之,足以动观天地大美、四时明法与万物成理,而后乃悟此三者更无其他,只是那原初自持与创造之根本“意愿”的包敛内容的律令。

以道家的内涵与偏重观“道德”之合义,本无关乎特殊之“视角”与“站位”,惟一心回溯其超越与内在两种“向度”中德由“道体”而“用”的实理自行与道由“德悟”而“彰”的美义毕现,斯可见其“正始”之功与“返本”之动。如此开源济广、执一御恒之闳深赋意,比之孔孟,虽于“道德”二字涵想之全部成立已断然无阙,然以后者化民成务之社会效用与推己及人之实践理想来格致,则别有他境之可堪仰止赞慕。

原来孔子之论“德”,一可为个人先天令质,如“天生德于予”与“何德之衰”;二则为伦常日用、人我推及之间有待“开明”的本心所谓,如“德之不修”;三则直指方面煊赫的事功言之,如“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云云。此三者固前后流通,舍一而不能全圣人之明治,然于“道德”偏向一种律令或一种内在伦理要求的指示来看,取其中间义而深识之则可。此种儒家意涵的可贵处,首先在揭示一种人性根本价值标准的自我规定性,推出“善知”与“善行”在生理与心理基质上的的潜在统一,从而转出向外实践和向上存在的可循之“迹”,即一种广阔道路的至微发端。如此般内在萌动之诚意,若假以时日之培养与应机之抒发,则其为气之刚健必也效法天道法则之不息运行,而在纠正种种任性从恶之惰怠与消弭义利混杂之妨害的同时渐拭清人性发展之“应然”方向,即向着“至善”的深潜与上达。在始终立足本心、发扬本性与开拓本我的有希望、有归宿的行程中,命运感与使命感交织而生,体的完备与用之无穷不断抟成新的理智与精神。体现在实践观感上,则十分接近“道德律”所突出强调的“义务”——根本上是“规律”、“运路”或“法则”的自为正义与愈体察愈强烈直至呼之欲出的特性与“自由”、“选择”或“准则”的纳入正义与促成有序秩序之重建的特性的感觉上的统一。但儒家所倡的义务性的道德机制究竟比康德对于道德自律的解说更有内容、更有实际的通透力。

纯粹的义务不凭借任何其他条件而成为趋向绝对地执行其性质所规定的名实同一性的道德运作形式、潜在结构和印证方式,因而在归属上必然为纯粹理性之精神客体的强大内引力所带动,对于实践中出现的类似于“至福”境界的积极情感体验反而具有一种远离感和边缘化的观感,而由内在道德准则的纳入和成立中立场鲜明地排除“求乐”的目的化取向,到逐渐表现出对道德秩序推扩过程中相伴而行的幸福效果正当性(并非产生偏异要求的内在机制)的怀疑,纯粹的义务并没有严守自己仅仅作为内心机制协助纠察员和道德秩序建筑师的职责,而是跨出了本来的活动领域,去影响和控制理性之作用与被作用范围外的事物。理性的先天规定在向可触及多个实践领域的动能的转化中认同了这样一种假象:即它的“作用”对象已被全部纳入其机制发挥“作用”的有效框架内。然而,实践过程中伴随而生的快乐并不本然地与道德机制的目的性设想相混同,它毫不依附于为人性设定的最终目标,因此一定程度上独立于道德判断的进程并成为其自身的“正义”。即便如此,也并不妨碍人类原初的偏好和想象发挥作用——对于一种本能上以求得自我满足感受为生存第一义的动物而言,未经“重建”和“修缮”的秩序自然建立在对快乐的“无终点”的渴求上,而实践过程中的存在感受只是在内容上与之类似罢了。

反而观之,儒家的“道德实践”,则敏锐地体察到“乐”之直接感受与体验向“乐”之功能性主体的转化,而其营运转正之枢机,一在社会文化心理意义上普遍的、有序的、严格的与切实的道德理想的张举,二在内心主体自觉感受的进一步提升。所谓“未若贫而乐道,富而好礼”“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与所谓“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乐天知命,故不忧”所传达的内心平静状态下的恬淡之乐,无非基于对“道”作为真诚心意的大化延伸和作为天下黎庶皆应予以追求和认同的理想化的“实情”与“途径”的认同。此道与天地社稷的浩然之气相应相求,与内在本源式的“应该”互融互现,于是显得更加贴近其字面义,即人性求实现之善道、人心求感发之通径与人生求开展之坦途。在孔子看来,“道德”全义之成立,不仅在于它表征了“道德律”作为唯一当行之律令与法则的运行特性,更在其内外同构、体用贯穿与群己互摄的内在变通的理路。道德之培养存在与觉明价值,是由人性向善之“应”走向吾人“弘道”之“能”,而根本价值问题的存在与殊多存在境遇中的价值确认,则以社会化的终极理想为依归,展现其明确的指向意义。“道”与“德”终于在中国传统哲学思考的领域里得到合一而同光的契机,即借助前者内在的先定律令特质与统合后天实践的方向性实现手段,以及后者对主体自觉的潜能化影响方式,得到合于真正的“理性法则”而又超越其一般义务论下采受变体的适宜之质。

道德律总如是命令自己,那命令的言语初极柔和,次则变而为刚毅之音,给人以捆绑、束缚等诸般不适之感。这并不是说道德律是一种颠倒和混乱,正相反,它所厉声责斥的正是占据正义之位的对客观秩序的颠倒。在对绝对正义的利益化考虑的破灭中,颤栗与怀疑逐渐隐退,光明和确信以无惊赞的钦佩和无关心的含忍重复着道德律令愈转愈扬的声调。如同回响之窥见空谷一般,理性窥见了自由之宣告——那命令即是人性复明的宣告。在对向善的先天禀赋作为人性价值源泉的描述中,一切比喻都不太适切,惟有“凝视”得其诚正。夫凝视者,即对纯粹理性先天法则之发端的原初状态之观想,正适宜被做成一个譬喻。而只有当它以譬喻的形式构造其内容时,自由意志作为一种隐而不露的先天机能才可被不可知境界内的可知视域所捕获和吸纳。我想明确地指出——那即是对于伊甸园内人类的原型与现相的充分观照。所谓原始的凝视即着眼于意义之生成与毁灭状况的先藏,那是道德律未成形的躯体对于自我的设问和诘难。现在,让我们这些道德中的“自我”走出自我,走出那个现成的答案,试着进入问题的实质与核心。

注:以下设问不以排名之先后定其重要性。

设问一:恶的倾向或偏好是否经历过它的先天机制阶段(作为一种非历史也非普遍的阶段)?在这一阶段(或向度下——暗示着它的实存)中善的禀赋并不必然地趋于无力?如果以上皆否,则“恶的存在者”或那“撒谎者”之出于至善如何理应同构地与人性内部理性法则之为至善代表者和被颠倒而“向恶”的准则相照应?

设问二:自由意志和自由偏好何者为本体?或意志力是否决定性地设置了朝向某一禀赋规定的运动?

设问三:自由意志作为在理论上必然由“引入”而“开显”的一种赞成倾向的能力是否出自善机制之颠倒的激发?

设问四:自由意志之出于至高自由者性质之分受是否本然明白地寓于原初对于是否遵守律令的判断之下?

设问五:道德义务之全然为己虽于向他者开放并开展的过程中参与道德理想的建构与实现,然其最终成果的纯正护持性何在?

设问六:纯粹理性的应用如何肯定自身?仅仅承受存在义的绝对存在者为何必须退出道德律的前实践阶段?

设问七:重复着的向善禀赋建构工作或道德律的新鲜感是否需要快乐(哪怕是丝毫快乐)来维持?

……

可以把握的仅仅是,一般意义上道德律的这些设问和难题还远未解决。

但我想它们已经被解决了。




复旦哲学课堂


由复旦大学哲学学院主办,为面向社会的继续教育方向,涵盖全球哲学基础理论、人文教育、国学课程、艺术课程、关注时代问题和交叉学科为主要特色的时代创新哲学课堂。课程以涵养智慧、会通管理为开课之本,于术道合一、器法相彰的层面展开课程。以复旦大学哲学学院著名教授为主体师资,并通过吸引一批国内外一流的人文学科教授、学者进驻课堂,促进哲学思想和当今中国社会现实相结合,从而帮助中国各界精英修身养性,提升境界,并为领导者/管理者战略发展,决胜未来提供新思维与新视野。

 

* 2015年,复旦大学哲学学院荣列QS世界大学排行榜“年度世界大学学科”全球第十七及继续蝉联亚洲第一位。QS世界大学排行榜由著名的英国高等教育调查机构quacquarelli symonds根据独立调查及评级进行公布。



课程定位

面向社会成人的思想通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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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精神的图书馆

终身学习的指南针


两大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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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于金字塔尖的最终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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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终极需要的哲学思想通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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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和行为之间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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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导论与思考大问题/中国哲学史/西方哲学史/政治哲学/逻辑哲学/价值哲学/社会哲学/法律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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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文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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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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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思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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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史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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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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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实践理性批判》



报名及申请须知

开课:每年秋季开学,每月滚动上课

学制:非脱产学习,学制二年,每月集中一次,周末连续授课两天。

地点:复旦大学、参访课堂

证书:学习期满并经考核合格者,颁发复旦大学正式证书。

报名费:2017元

学费:人民币128,000元(包括学费、教材及讲义费、证书费等,不包含课程及参访期间的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

 

报名及申请程序

1、每学年课程名额有限,我们将根据申请人所提供材料择优录取,在必要时课程主任将对申请人进行面谈或面试。

2、申请方法:点击本文最后“阅读原文”在线报名

3、经招生委员会审核批准后,将发送入学通知,学员完成缴费

4、按时开学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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